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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姐!”突然,一棵木芙蓉树下传来小妹的喊声。

叶青凰刚跟着叶子皓走过曲桥来到这边的花岸上,目光转动欣赏着新环境的风景,听见喊声望过去,就见小姐妹们从那边花树下跑了过来。

这座花园没有城守府的大,但风景却比较集中,沿着花园镂墙种了不少花树,中间到是空出几块麻石板铺就的花道,供人宽敞地行走。

因为改建客栈,不但要方便行走也要防止隐匿,中间有座假山便被挖掉了,修了一座敞亭,敞亭通往两处地方。

一处是水荷池边的水榭、一处是往东门出花园的月门,而水榭另一头也有长廊通过西门出花园的月门。

这样既不将花园空间分割太厉害,又方便在寸雪天气过来看风景、闲坐,水榭那里做茶楼和糕点生意,住在这里的客人也能消遣。

这里改建是经过叶青凰规范的,但叶青凰自己只来过一次,此时住了进来,感觉与住进城守府没有太大差别。

只不过水榭两层分给了读书郎们住下,匆忙之中全用的罗汉床,而这批罗汉床则是欧阳不忌从城守府临时借用的,伍大人很爽快地答应了,并无阻拦。

当初城守府各屋都有罗汉床配置,后来修了炕,这些家具就闲置下来了,新城守还未到,借用毫无压力。

而他们大量添置的八仙桌于以后的城守其实没有什么用处,因而,伍大人当场作主便宜卖给了云来客栈。

三进有几座大大小小的跨院坐落在花道上,虽然没有花园那么大的风景,但跨院分割出来却十分好做生意。

有的是二层楼式、有的是三合院式,另外东、西侧院也是一些小院落,可见原来住在这里的主家也曾热闹繁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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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姐妹们下午就过来了,这会儿已将各处混熟,一路讲着谁谁住在哪里,东西都安置得怎么样了。

叶青凰被小妹拉着,听她叽叽喳喳心情毫不受影响,也不禁莞尔。

大家还住在一起,这里环境又大同小异,确实没有造成多大影响,只是年纪大些的几个却掩饰着一脸忧色。

叶青凰和叶子皓住的院子,已经和爹娘在一起了。

也就是说叶家二房住在一座大些的跨院里,再有大总管欧阳不忌和四个护卫。

叶重义带着小女儿与赵家人住了一座大院,赵家后生们单独住了一座院子,叶家和赵家的读书郎们集中在水榭那边。

叶正诚夫妇、叶华霜和叶华英夫妇、小铃儿仍住一座院子,因为搬出了城守府,叶常州和叶华磊就住铺子里去了,他们会跟着叶青枫或走或留。

其他院子就安置了从城守府带出来的一众下人,四个嬷嬷家则安排在主院附近,方便听差。

原来照顾赵家和叶家的小厮、丫环仍然照旧,原来做糕饼的那些人还没有着落,只是在待命。

其他人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就在屋子里休息,等待夫人的安排。

叶青凰和叶子皓则是先去赵家的院子见外公外婆,安置明天的事情。

走到赵家住的大院子就看到院子里、屋子里都是人,原来除了读书郎们在水榭那边读书,其他人都聚集在这里。

也在等着他们。

“你们回来了,交接可顺利?”叶重信坐在廊下,看到儿子回来立刻站起了身,关切地问。

“嗯,一切顺利。”叶子皓连忙说道。

“子皓你回来了!衙门没为难你吧?可有受委屈?”叶张氏听见声音立刻从厅上跑了出来,拉着儿子左看右看。

“娘,我只是辞官又不是犯事,谁敢为难我,你放心吧。”叶子皓见娘并未怪他辞官、也未劝他接受圣旨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“唉,你是做官的人,你有什么想法,娘也不懂,不知道要如何说你,可你这、这样就走了,娘替你不平!”

然而当叶子皓刚松一口气,就听见娘这么叹气埋怨起来,还拿眼看了看一旁的他媳妇,不由拧起了眉。

“娘,这事儿没你想的简单,你知道不懂就好,这事儿也不是你和爹能干涉的,你切切记得,不要听旁人说道,不要中了有心人的计。”

“今天这事真的会没事儿么?”叶重信听了儿子的话也不由拧眉,他不敢胡乱评议这次是非,他只忧心此事不能善了。

“子皓,这事儿背后……”叶重义也从一间厢房走了出来,目光忧虑地看着叶子皓,“能善了吗?”

“能否善了看陛下新的旨意,但今天圣旨未写我名姓,我抓着空子当场辞官,只要我不是青华州城守,这圣旨就不算违抗,朝廷也拿不到我错路,最多就是我得罪了那些想要拿我当棋子谋算的背后势力。”

“但我若今天不抗,以后也只有两条路,要么同流合污,要么还是会在其他事情上违抗,仕途本就不好走,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投靠谁的势力。”

“这次的事相比以后可能发生的事,还算是小的,若我在小处不表明自己的立场,以后也会有其他事情让我难为。”

“如果陛下不想明白如何安置我,这官不做也罢。”叶子皓神情严肃地解释。

他知道这事可以糊弄娘、却不能糊弄爹和大伯,还有外公和舅舅他们站在廊下目光同样忧虑地看着他。

“以前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是因为我刚入仕,而今我入仕也有一年,兵田、军塾都已成型,这于我既是不负皇命、又是功绩。”

“那些一直观望的各方权贵自然不会一直任由我单枪匹马,成为不依附任何一方也能出人头地的孤臣,我相信今天的圣旨只是各方争夺的开始。”

所以,他的结局如何、能不能善了,既是他与皇上的博弈,也是他与朝堂各方势力的较劲,同时又何尝不是朝堂各势力与圣上的博弈?

而在这些前提下,还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他今天当场辞官的原因。

他可以不做这官,也不能让他的妻儿受半分委屈。

他的解释,有的人听懂了,有的人没听懂,有的人一知半解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事情没有表面的简单。

而叶子皓表的是立场。